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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历过的杀人案侦破”之二 “鬼节”前夜的凶杀案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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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5 20:33:1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海水 于 2017-11-5 21:36 编辑


我亲历过的杀人案侦破之二

“鬼节”前夜的凶杀案





    到目前为止陈镛林老师转载的优秀文章字数已达100000字,十万字这需要付出多少心血,有又多少艰辛我们能真正体会。

    书里的文字非常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但是真挚、强烈的感情你能感觉到,经过历史的沉淀,脑子里留下的都是最富于激情的东西,有理想的追寻,有许多做人的真谛。情景完全真实,他是在用心写的。可以说这些文章凝聚了陈镛林老师的全部感情。


    今天为了活跃我们杭州知青网的交流平台,经过他本人同意,将陆续转载陈镛林老师的优秀文章。他无私地为我们上传一篇又一篇的优秀文章,我们再一次表示衷心感谢,感谢陈镛林老师给我们带来这么多的优秀文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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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5 20:37:0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海水 于 2017-11-5 20:42 编辑

                              “我亲历过的杀人案侦破”之二

                      “鬼节”前夜的凶杀案

(记实文学)


陈镛林


    夜阑人静,万籁俱寂。

    一阵电话铃声把我从春梦中惊醒,耳边传来派出所长武建疆急促而镇定的声音:“陈副政委,十连发生凶杀案,我们正组织保护现场,公安处和公安局干警马上就到,您是否能带他们过来?”我说:“行!”放下电话看看手表,午夜1点零5 分。


节前血案


    1点50分,我与焉耆垦区公安局许敬升局长一行赶到十连。武所长向我们汇报案发的简况:被害人是十连会计兼银行代办员张健和其未婚妻侯素华。昨夜10 点40 分,张健的邻居李学义家正在打扑克牌的几个职工听到“轰”的一声闷响,房屋微震,都以为是地震,大家急急忙忙往屋外跑,谁知外面静悄悄,才知虚惊一场,就又回屋打牌。大约二、三分钟后,老李家纸糊顶棚边的墙缝中滤出缕缕黑烟,有人说是不是张健家的土坯火墙爆了,就忙跑到隔壁敲门,里面没有动静;老李想张健大概不在家,万一火墙爆了失火怎么办?便让人找来同连居住的张健父亲。老张把门一打开,一股浓烟从屋中喷出,老张和连队卫生员小王冲进屋去,一拉灯灯不亮,黑暗中摸着的是地上躺着两个人,老张、小王和随后冲进去的几个人忙把两人抬到屋外,在远处路灯照来的微弱灯光下,看清是张健和侯素华,两人满脸鲜血,一动不动。在场群众忙成一团,有的跑到连部给医院打电话,有的去找拖拉机往十几公里远的医院送人,等人送走了,有人提醒说,赶快给派出所报案,……。

武建疆所长接到报案后立即赶到十连,一面组织干警、联防队员保护现场,一面火速向师公安处、垦区公安局报案。

    凌晨4点30分,正在28团办案的师公安处处长张保胜、刑侦科长刘连文率法医和干警从百公里外赶到23团10连。由于现场无照明条件,天明后才开始现场勘察。这是一间30多  平方米的职工住宅,进门是小伙房,伙房左边是卧室,正面是一间9平方米的书房,书房地下有三滩血迹,满地撒落着烧过或未烧着的银行存款单,写字台中间的抽屉大开,墙上有几处喷溅血迹,书房中央一辆摩托车油箱已空。现场没有留下指纹,脚印也因抢救人时破坏而无法提取,只是在炉台上发现一盒火柴,怀疑是作案人留下的。

    医院传来消息,侯素华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张健因颅脑受伤过重,经抢救无效也已死亡。

这天是公元一九九四年四月五日,人称“鬼节”的清明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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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5 20:45:3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海水 于 2017-11-5 20:49 编辑

组织侦破



    现场勘察后,法医立即赶往医院进行尸检。尸检报告出来后,带着眼镜的小个子法医靳凯拿着放大了的彩照,绘声绘色地向我们讲尸检结果:两具尸体头骨有多处钝器击伤痕迹,颈部和太阳穴有锐器刺伤痕迹,女尸颈部和两肘有明显皮下淤血,男尸脚、腿及女尸脸部都被烧伤,尸检结论是他杀。

    师公安处立即抽调精兵强将组成专案组,刘联文科长任组长。并将此案定为“四 .四”凶杀案。

23团党委决定由我负责此案侦破的配合服务工作,从人力、财力、物力上予以充分保证。张处长在专案组会议上对此表了那么一个态:“公安处决定,陈副政委可以参与专案组的一切工作。单位行政领导参与专案组工作,这在我们以往破案中是从来没有的。由于陈副政委主管政法工作以来,23团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一直走在全师前列,尤其对公安工作特别关心、特别支持、特别热心,所以这次破个例。”于是我就当了一回“编外公安干警”。

    侦破工作从4月5日拉开了帷幕。

    按照刘组长的指令,十几名干警立即分片对10连所有人员先进行三次询问了解,掌握每个人案发时的动向和群众反映的可疑点;接着又在全团范围内对熟悉张健的人员进行调查;同时,专案组又对现场多次勘察,尽可能地收集现场所有与案情有关的痕迹、物证。

    从5日晚上起,专案组就不停地开案情分析会。分析会的主要议题有五个:一是作案动机,是谋财害命?还是仇杀?情杀?二是作案人员,是流窜作案?还是本地人作案?三是作案人数,是一人?两人?还是多人?四是罪犯特征,什么年龄段?有何专长?五是作案工具,什么凶器?自带还是张健家的?分析会每次都开得很热闹,各抒己见,争论不休;会也开得很长,晚上开到凌晨四、五点是常事。第一次分析会我没发言,怕说不到点子上,第二次分析会上张处长点名让我谈谈看法,我就谈了三点:“首先我认为是熟人作案,根据我对张健的了解,他办事一向谨慎,尤其是担任银行代办员后,手头现金较多,晚上陌生人想让他开门是不可能的,这一点张健父亲及10连不少人都向我反映过,另外从杀人的凶残、非要致两人于死地来看,作案人与死者应该是认识的,所以可以排除流窜作案。其次,据我了解,张健性格温和,没听说与谁结过深仇,仇杀的可能性不大;张健与前妻小梁离婚的原因是性格不合,我曾去调解过,基本上属于好说好散的那一种,侯素华也没有感情纠葛,所以情杀可能性也不大,因此极可能是谋财害命。对罪犯人数,我不同意是一人作案的观点,当晚去过张健家的人都说,张健是坐着办业务,侯素华没凳子,站在写字台一侧学打算盘,罪犯不可能同时用榔头把两人打倒,否则另一人肯定会反抗或喊叫,所以我倾向屋内是两人作案,当然不排除屋外还有人望风。”我讲完后,张处长大加赞赏,他说:陈副政委的分析很有道理,对我们很有帮助,他诙谐地对我说,你可以当“半个侦探”。此后,干警们就常叫我“半个侦探”。

三次分析会后,大家意见比较趋于一致,外表文质彬彬,实是精明强干的刘联文组长作了总结性发言,他简明地说:通过这几天的勘察、尸检、摸查、分析来看,有几点可以确认。第一,可以确认这是一起特大杀人、抢劫、纵火案;第二,犯罪分子对现场及周围环境较熟悉,可确认是本连人员作案或参与作案;第三,根据被害人工作特点和性格,可确认是熟人作案;第四 ,从现场被害人遇害时的位置及作案时间短的特点,可确认是结伙作案;第五 ,根据烧毁现场的方式,可确认罪犯从事过机务工作或了解摩托车结构;第六,从尸检结果看,确认犯罪分子使用的主要作案工具是榔头;第七,从罪犯作案手段和结伙条件看,确认案犯应是年青人,年龄大约在20至30岁之间。

    从以后罪犯落网的情况看,专案组的七点分析十分准确,然而由于排查工作的疏漏,导致侦破工作一度陷入困境。

山重水复

     随着侦破工作的进展,线索接连出现。

    4月6日上午,侦察员带来一个老汉,讲有重要情况汇报。老汉说:他在离10连约2公里的建筑工地守夜,4月4日晚上,有两个青年骑一辆摩托车9点多驶往10连,近11点又从10连驶向团部。我们问他摩托车什么车型,他说不知道;问他摩托车什么颜色,老汉一会儿说是墨绿色,一会儿又说是紫红色,后来又说灯光暗没看清,最后认真回忆确定是墨绿色。我们分析后,感到这条线索很重要,时间对得上,结伙作案和罪犯年龄也对得上,于是决定全力以赴追查。专案组抽调十几名干警,由垦区公安局刑侦大队长杨旭牵头,先查本团的,后查和静、焉耆、和硕、博湖四县及六个团场,整整化了一个多月时间寻找这辆墨绿色摩托车,车最终还是查到了,但调查结果是与本案无关。

    现场勘察中发现的一盒火柴,一度成为重要线索。这盒火柴产自内地某省,而我们平时都用新疆火柴,会不会是罪犯遗留下的?于是又抽几名干警从23团查到附近团场,从和静县查到焉耆县,跑了近千家商店,最终查实是侯素华在焉耆县一个小商店买的。

    又有群众反映,在10连一幢职工住房附近的垃圾堆上发现一张空白存款单,专案组又抽人到现场查看,然后找银行的同志辨认,确认是多年前已作废的存款单,仍与本案无关。

    有人提出,这几年10连外出打工的青年较多,会不会其中有人回来作案?我们一起研究,认为这种可能性存在,就派干警北上乌鲁木齐,南下塔里木,寻找调查外出打工人员,但他们都没有作案时间。

    疑点一个个被排除,剩下的只有10连几个怀疑有作案时间的人了。那半个月,每天一过半夜12点,干警就从10连带一、两个嫌疑人盘问,我和张处长在门外走廊听,经常一站就是两个多小时,但基本上问不出什么名堂。最后怀疑集中到一对年轻夫妇身上,男的开始说10点到11点一直在家看电视,老婆可以作证,但说不出那段时间的电视内容;同时在另一间办公室接受盘问的妻子却说老公打牌去了,两人在关键问题上说法相悖,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大家感到有戏,张处长把两边的审讯人员叫出来互通口供,然后接着审。然而两边审讯人员分别指出他们夫妇说法不一后,男方改口说,他是出去了,先去大便,后到几家常去打牌的人家窗口看看,牌桌都满座,转了半个多小时就回家了,因为没有碰到人,找不到证明人。问他刚才为啥撒谎,他说害怕没证人说不清。此后男方就死不改口。女方很机灵,也改口说老公出去时间不长。审讯一直僵持到三点左右也无进展,张处长临时召开小范围的碰头会,专程前来协助破案的兵团公安局的某处王处长也参加会议,一起商量怎么打开僵局。否定了多种方案后,决定上刑侦手段,王处长带人立即到这对夫妇家床头安装窃听器,然后把夫妇俩送回去,装有监听设备的警车隐蔽在离房几十米处,我和张处长等人就在连部办公室等消息。大约半个多小时后,王处长过来通报监听结果。不出所料,那对夫妇进家门不一会就说话了,女的气呼呼地发问:“狗日的,那晚你是不是又到那婊子床上去了?”男的喃喃地回答:“我就去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会话,后来外面乱哄哄的说死人了,我就回来了,真的没上床……。”为了核实男的在妻子面前是否说的实话,刘联文先把10连指导员叫醒问清那“婊子”是谁,然后把那“婊子”带到办公室讯问,并再一次带那男的核实,证实那晚的确是“野鸳鸯”约会。至此,所有的线索全断了,侦破工作陷入山重水复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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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5 20:56:53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海水 于 2017-11-5 20:59 编辑

柳暗花明


    很快三个月过去了,专案组从上到下都累得疲惫不堪。说真的,假如不是日日夜夜同他们在一起,外面有谁知道搞刑侦的公安干警有多苦,有多累。三个月里,干警们行程两千多公里,经常是一杯凉水一个馕充饥;深夜常常四、五点钟休息,天一亮又外出奔波,只能在车上打个盹;武建疆所长的家离招待所只有二十几米远,他竟连续十几天没进家门;干警们的爱人病了、孩子住院了,不能回去照顾,自己病了也是一边打针吃药一边工作;……。

    三个月过去了,传来专案组要撤的消息,那天专案组开会没通知我参加,会后刘联文来找我,他说:“我们公安上有规定,案情三个月没进展、没线索,就先放一放,专案组可以撤下来办其他案子。”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谁知他话锋一转:“不过刚才我们开会议了一下,大家都感到这不是无头案,应该有戏,只是不知哪个环节卡住了。干警们都说,现在撤下来,怎么跟23团党委和老百姓交代,尤其怎么跟陈副政委开口,陈副政委三个月来管吃、管住、派车、找人,晚上到食品厂去拿饼干给我们当夜宵,哪个单位的领导有这样配合我们破案的?说什么也不能撤。我电话请示了张处长,他同意抽一部分干警回去,但专案组不撤。”一席话说得我心里热呼呼的,真是人心换人心啊!

    转眼过了“八一”,那天早饭后,我和刘联文、杨旭、武建疆几人正在招待所议案情,10连指导员送来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指导员请交专案组”。指导员走后,刘联文拆开信,看着看着脸上就露出多日未见的欣喜,大家都明白有戏了,就拥上去争着看信,只见信上写道:“专案组:我在4月4日晚上10点左右从九连回十连,在张健家西面的林带里看见胡常军和另一个人,当时天已经黑了,但我不会看错。”

    胡常军?这人曾经进入我们的视线,但三次排查中都有人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而且证人挺多,就排除了,难道排查有误?大家兴奋之余冷静下来分析,感到胡常军除作案时间外,其他作案条件完全符合,于是刘组长决定兵分两路,他和我负责查找举报人,其他干警重新排查胡常军的时间段,并摸查当晚林带里的另一人是谁。刘联文着重强调:两组人马都要暗查,以免打草惊蛇。

我们这组无功而返。指导员提供了几个人都矢口否认给专案组写过信,直到破案后,我们想给这位重要举报人奖励,但始终没找到他。另一组收获颇大,他们列出十几个人的名单重新排查时间段,查实胡常军的证人都说晚上见到他了,但具体是几点钟,没有一人能说清楚。另一人极可能是沙建涛。胡、沙两人都是10连青年职工,从事机务工作,平时关系密切,去年合伙买了辆方圆车,胡常军又买了辆摩托车,借了几千元钱,案发前几个月,债主一直在催还款,两人有明显的作案动机。综合分析下来,专案组确定胡、沙两人为重大嫌疑人,决定先正面接触胡常军。

9月14日,胡常军被收审,沙建涛被监控。专案组集中精力对两人进行深入细致的调查取证。

审讯胡常军异常艰难。开始两天,他先是竭力否认,百般狡辩,说什么张健是他的朋友啦,没有作案时间啦;继而又主动提供线索,诬陷他人。专案组先想从作案时间突破,问他10点15分到11点电视播放的内容,因为当时连队只能看到一个频道,我早在团电视台了解好那个时间段的播放内容,胡常军当然说不出,但他推辞说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又问他6月与8月两次还了三千元钱从哪里来的,他一会儿说是跑车赚的,一会儿说是借的,经查实全是假话。……。尽管胡常军的口供漏洞百出,但他始终矢口否认作案杀人;最关键的是我们手中没有铁的物证,人证;虽然都认定他嫌疑极大,但他拒不交代,一时对他也无可奈何。

9月17日,胡常军被押到师看守所。据事后公安的好友偷偷告诉我,在当时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公安处领导决定动用又一刑侦手段:他们从基层派出所物色了一位精明的干警做卧底,伪装成杀人犯与胡常军单独关在一起,一边白天晚上车轮战式地连续审问,使胡犯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一边让卧底慢慢亲近他,取得胡犯信任,诱使他断断续续说出一些与案情有关的线索,审讯中,专案组不时有选择地巧妙抛出卧底提供的线索,使他误认为公安局已经全部掌握了犯罪证据。21日,胡常军终于承认了犯罪事实。同日,沙建涛被收审

现场取证

   

    两名罪犯相继认罪后,较量并没有结束。

    关键是物证

    沙建涛还算老实,不仅交代了作案经过,还交代了所分赃款的去向。只是找他作案时穿的鞋子颇费周折,沙犯说开车到塔里木去时扔在戈壁滩上了,具体地点、方位都说不清。干警们带着他开着车,硬是找了六个小时,才在骆驼刺丛中找到那两只丢弃近半年的、留有血迹的破布鞋。

    主犯胡常军就狡猾多了,他说钱都还帐和花了,作案工具、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等都已销毁,妄图给日后法庭审判设置障碍。专案组连攻一星期他都不改口。这时,同监的卧底也抓紧在工作。那天,卧底在胡犯受审回监后,假装关心地“鼓励”他:死也不要交代,法庭没有物证就不好判等等,使胡犯把卧底彻底当作“知音”;接着,卧底就讲自己的杀人凶器藏在什么地方,血衣等藏在什么地方。胡常军不知是计,毫无防范地也将榔头、血鞋、赃款藏在哪里讲给“知音”听。

    第二天,专案组赶到23团10连,在胡常军家的炉灶底找到了凶器榔头,证实他昨晚与卧底讲的是实话。下午提审时,审讯人员告诉胡犯,证据全部到手,现在看你的态度了。胡犯当然还是不肯讲,于是审讯人员就“提示”:榔头藏在炉灶底下什么位置;胡常军一听惊呆了,沉思片刻后不得不作了彻底交代。

    10月7日,为振警威,慑罪犯,告百姓,公安处决定大张旗鼓的现场取证。那天下着大雨,十几辆警车鸣着警笛开进10连。张处长让我一起去现场。我们先到胡家,刘联文组长下令把胡犯带到炉灶旁,让他自己把凶器取出来,胡常军蹲下,把炉底的炉灰扒尽,取出两块砖,然后挖土,最后在土下20厘米处挖出那把榔头。接着让胡常军在鸡窝边地面下70厘米深处挖出作案时穿的布鞋,在衣柜中找出作案时穿的上衣,在房子后院草丛及煤堆深处挖出三个装赃款的罐头瓶,一个瓶子里装的五元、十元,一个装一元、二元和角钱,另一个装的全是分钱。在沙家,沙建涛从床头柜日记本的塑料皮夹层中拿出赃款储蓄存折。至此,物证全部到手。

    取证的车队回到团部,受到几百名群众的夹道欢迎,冒着雨,鼓着掌,这场面的确感人。张处长问我是不是你安排的,我说是自发的。老处长感慨地说:“我破案几十年,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车队到了招待所,数百群众随着涌来,我跟张处长商量,让他讲几句,他欣然答应了。冒着雨,张保胜处长只讲了七、八分钟,但掌声却响起了十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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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5 21:01:38 |显示全部楼层



凶犯伏法

随着现场取证的结束,“四.四”特大恶性杀人、抢劫、纵火案彻底告破,真相终于大白。

1994年3月,催还款的紧迫使胡、沙两人焦头烂额,他们把罪恶的眼睛盯住了本连会计兼银行代办员张健,因为两犯与张健相处较好并了解他有大量现金。4月4日晚,两犯在连队西边林带会合,10点20分,携带榔头、刀子以取款为名敲开张健家门。在张健为其办取款手续时,两犯分别绕到张健和正在学打算盘的侯素华身后,乘两人不备,胡常军用榔头猛击张健的头部,使张健连人带椅倒在地下;沙建涛用手卡住侯素华的脖子,捂住嘴,不让她叫喊,待胡常军把张健击倒后,又用榔头把侯素华击倒。为了不留活口,两犯多次用榔头猛击已经倒地的张、侯头部,再用手将侯素华掐死,然后又用张健家放在摩托车旁的螺丝刀猛刺两被害人的颈部和太阳穴,待两犯确认张、侯必死无疑后,胡常军迅速将抽屉中的两万余元大票、小票全部装入包中,沙建涛则将停放在屋中的摩托车油箱中残存的汽油放到地上,想点火后迅速逃离,谁知汽油虽不多,一遇火威力仍不小,不但“轰”的一声闷响,房屋都震动了,而且气浪把书房半开的门“嘭”的关上了,这下可把两犯吓坏了,两人一起使劲把门拉开,跑进小伙房。这时,隔壁打牌的人以为地震,正跑到门外瞎嚷嚷,两犯被堵在四平方米的小屋,里间在着火,门外有人群,急得火急火撩,吓得魂飞魄散。总算外面的人马上回屋打牌去了,才给了两犯逃窜的机会。

对两犯为什么能三次逃过排查,审讯后才知道,胡常军相当狡猾,具有一定的反侦察手段,比如作案戴手套,放火灭迹等。尤其是胡常军事前策划好,两人在作案前有意在人多的地方露面,每一个地方露面时间都不长;作案后,又迅速换掉衣服鞋子,在人多的场合露面,以至给许多人造成错觉,给两犯作证。

1995年5月9日,农二师中级人民法院在23团召开公判大会,判决胡常军、沙建涛死刑,立即执行。

刑场设在离团部5公里的沙丘里。武警、公安战士早早在刑场五百米外设了警戒线,近千名群众聚在警戒线外观看。警戒线内还有两层持枪警卫,可谓戒备森严。我和公检法的领导在行刑现场观看,只见行刑武警排成两队,每队五人,一名武警军官在旁指挥,一名法医在场监刑。一会儿,五花大绑的两犯带来了,分别跪在两队武警战士前面,法医在两犯后背右侧用粉笔画了一个圈。行刑开始了,武警指挥官白手套往上一举,站在最前面的两名武警向前跨了两步,枪口离罪犯后背只有四、五十厘米,指挥官手往下一挥:“放!”随着枪响,两犯同时扑倒在地,行刑武警就转身走回列队,站在最后。法医走上前验尸,一看两犯的腿还在动,便示意再补一枪;站在第二位的两名武警上来,对着后背的圈圈又开了一枪。法医第二次上前验尸,确认胡常军已经死亡,但沙建涛身子还在动,于是第三名武警上来又补了一枪;还在动,接着第四枪、第五枪、……,整整打了七枪才不动。警戒线外的群众来劲了,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数枪声,开始两枪还好,只有“哦”的声音,从第三枪起,打一枪,数百人就齐声数数:“三”、“四”、“五”、“六”、“七”,一次比一次喊得响。我看到打最后两枪的武警手都在抖,大概有点紧张,有点慌。

正义的枪声给“四.四”特大杀人、抢劫、纵火案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参与这次破案的全过程,不仅让我看到了犯罪分子的狡诈和刑事案件侦破的艰辛,而且看到了公安干警身上体现的为民除害的高度责任感,不畏艰难与罪犯斗智斗勇的大无畏精神,以及身处逆境能忍辱负重的优秀品质。

我深深地敬重你们,可敬的公安干警!

一路走好,我亲爱的的公安兄弟!

                一九九四年十月二十四日初稿

                                 二OO二年五月六日第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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